“他们还没进百断山啊，能发生什么？”石恒疑惑，询问道。
“有西陵兽山和南陨神山的尊者在断空城排查。”小梦拉开投影，只见小石昊以及石村近半小伙伴，都在断空城或者其他地方停留，等待百断山的开启。
城外百断山入口的地方，几个各方势力的尊者境强者，正在用神念探查着数万的荒域洞天境天才。
“这些人，不作死，真是不舒服。”石恒摇头，于是吩咐道：“斩杀它吧。”
“嗯。”小梦应了声，加大了精神力沟通天地道符的力度。
于是方圆千里，狂风大作，飞沙走石。四千丈的铅云，逐渐开始旋转，然后扩散。
水桶粗的雷霆，逐渐变得更大，如瀑如雨落般，劈落在兽王和螭龙的头罢就欲跪下身，想要叩拜石恒。
石恒赶紧凝固住空间，满头黑线的道：“不至于如此吧？你好歹也是个列阵境王侯，实力也不错，为什么还有这等想法。”
空间凝固是他自吞噬星空领悟的法则运用，他也只能做到如此地步，对王侯施展，恰好合适。
他神识一直关注着百万里外的断空城，见小石昊等人不是特别危险，这才有时间在这里不急不慢的处理螭龙等兽。
此刻被中年美妇来这么一出，他感觉有些莫名其妙。
而中年美妇被定住身躯，连眼珠子都没法转，只有焦急紧张的神色浮于其上。
“好厉害的神通！”其余王侯都很吃惊，中年美妇他们熟悉，自认识起，要多强势就有多强势，可从没有如此作态。
再看见石恒用空间法则定住中年美妇，这等毫无符文运用的手段，闻所未闻，就算是第二次见，也让他们吃惊万分。
“咦？”见中年美妇似乎有话要说，回想了这几天中年美妇的表现和战力，又仔细打量一番，发现这中年美妇似乎有一层伪装。
凝聚神识细看，看清这个中年美妇，眼中闪过一阵讶异，沉思了下，便起了心思。
他散去空间凝固，想看看中年美妇想说什么。
中年美妇见禁锢散去，倒玉柱一般，直接朝他叩拜了一下。
“再叩我就走了。”石恒无奈。
携恩受礼，他是真不舒服。
“是。”中年美妇听石恒的话，连忙收住第二次叩拜，站起身，态度放的非常低，仿佛一婢女，恭恭敬敬，语气怅然道：“前辈，这螭龙与我有灭族之仇，我的家人和族人，在十二年前全被它吞吃殆尽。唯有我和一族老在外历练，才逃脱了死劫。”
她神色变化，眼中含雾，却又有些畅快，说道：“前几日，驮王来寻，想和我们结盟，欲一起杀入沼泽深处，我便起了心思，这才有了此后的遭遇。今日得见螭龙惨死前辈剑下，我.我.”
“等等，你不是那边十万里外族群的王吗？”石恒指了指东南方向，打断这中年美妇犹如少女的哭啼，疑惑问道。
“前辈，季道友是犬容族的长老，是五年前到的流光沼泽。”驮王震惊中年美妇和他说的话，心思一转，连忙抢着回答道。
除了隐世家族的四个王侯，其他几个王侯也反应过来，七嘴八舌，把这个姓季的中年美妇的底细，给抖了个底朝天。
石恒看了他们一眼，一众心思渐多的王侯立马停止讲述。
“凭借这几个王侯，再加上你自己，挑战这条螭龙，无异于送死。难道你就不怕今日坦白之后，他们怀恨在心追杀你？”石恒对着季姓中年美妇说道。
这季姓中年美妇，事先知晓尊者螭龙的存在，却毫不犹豫同意驮王的计划。
摆明想用生死搏一搏，可惜她错判沼泽深处兽王的数量，导致螭龙都没见着，差点一起团灭。
如果是在原著中，铁定团灭，没跑了。
“不怕，虽然对不住他们，可没有前辈插手的话，这次是我唯一的机会，他们要是记恨，任由他们打杀便是。”季姓中年美妇说道。
她本就存有死志，大仇得报之后，人生目标就丧失了，此时眼里尽是迷茫和空白。
“资质和修为都不错，就是运气有点背，脑袋也不怎么灵光。”石恒上下扫视中年美妇，喃喃有词。
一边的王侯听得真切，有些羡慕季姓中年美妇。
季姓美妇被他看得脸带红霞，原本有些迷茫的眼里顿时爆发惊人光彩，希冀的看着他。
石恒摸搓着下巴，揶揄道：“你个列阵王侯，真想给我当奴婢？不想当部下或者家臣？”
“奴婢季月珺，拜见主人。”季姓中年美妇也就是季月珺，身形顿了下，直接半蹲下身做了个奴婢礼。
“额……”石恒真没想到，自己调笑反问一句，堂堂一个列阵境修士，统领几亿人口的王侯，犹豫都不带犹豫，直接认他为主，自认为婢女。
“嗤嗤！主人，你演砸了吧，哈哈哈，女主人醒了非抽死你不可，笑死我了。”小梦静立一旁，见此情形，憋不住大笑道。
“正好，给她找个丫鬟。”石恒白了眼道。
见捂肚子笑得发癫的小梦，气不打一出来，直接一巴掌扇飞了她。
“主人，我发现你跟小石昊一样，有不良嗜好。”小梦揉着屁股，一瘸一拐，从不远处的空中走来。
“你能演得再假一点吗？”石恒满头黑线。
季姓美妇看着眼前男女的互动，听着小梦和她同样的称呼，原本有些扭捏，此刻像是认命一般，露出笑容，站至石恒身后。
“哎哟！小季呀，你后悔还来得及，你看看，主人他有暴力倾向的。”小梦演的更加夸张。
“行了，要发癫自己找没人的地方发癫去。”石恒彻底无语。
小梦嘿嘿一笑，闪现至季月珺身前，前后左右打量着。
“你们都走吧，今日之事，别拿出去说。”石恒骇人气息一放一收，摆了摆手，示意不远处的一种王侯离去。
“是，前辈。”一众王侯心脏骤停几息，等到石恒气息收敛，不敢多做停留，直接往各自的部落飞去。
待到百里开外，皆怔怔出神念道：“神……明！！”
场中，季月珺惊讶无比，石恒的气息虽然不是对着她，可她也能感受到部分。
石恒又一次上下扫视这个自认奴婢的中年美妇季月珺，说道：“部下和家臣你不选，偏偏选个奴婢，真是脑子不好使。天赋如此之高，只是列阵境就想斩螭龙，不知道怎么想的。”
“是是我向道心发过誓，若谁帮我杀了这个螭龙尊者，必为奴为婢，以报大恩，如违背誓言，则堕入”中年美妇季月珺说到最后，只剩苍蝇一样的嗡嗡声。
石恒好奇，忍不住用神识感知了下，这才听清楚这两个字。
他竖了个大拇指，道：“我的天，你是狠人，口误，你是真牛。”
小梦眼里闪烁讶异，她此刻也看了个真切。听了中年美妇季月珺的话后，乐得直在空中打滚。
石恒也佩服自己的运气，出门就遇到奇葩，而且是个资质绝顶但脑子不怎么好使的奇葩。
道心，通向大道真理之心，也是修行之准绳和目标。道心，每个人都有，涵盖动机、内心、本质、本性等。修士在大道修真的路上，因为起誓或者渡劫等因素，导致道心破碎，轻则走火入魔，重则修为皆失，或者身陨，万事皆休。
这季月珺敢立这样的誓，是真的把杀螭龙报仇当做修炼第一目标。
“莫笑了咯。”小梦的反应让季月珺脸红。
她原本都不抱希望，这个誓言必将随她带进坟墓。结果出现意外，他们的战斗恰好被石恒撞上，而且石恒还击杀了螭龙。
“边走边说吧，那个桑宇家等着我们去光顾呢。”
石恒将马儿取出，让季月珺放松自己兽皮飞行宝具的掌控，由马儿牵引飞行。
“铭纹境天马，都快要列阵境了！”季月珺被马儿惊艳到，停瞩了很多目光在其身上。
“你没有拜入过净土教派？”石恒忍不住问道。
季月珺摇了摇头，说道：“我随族老历练之时，原本就是想让我入一方净土，可只走一半，族中遭遇恶难，后来……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石恒听完，得出结论，这季月珺活生生一个荒域丐版天命之女，随便在荒域闯荡，宝具、灵药、奇遇等都不缺，有时候如禁地、绝地，还会逢凶化吉。
根基扎实，十万斤单臂一晃的臂力，开辟了九洞天，肉身成灵到了极致。
铭纹境之后，由于报仇心切，然后突破太猛，变得稀疏平常。
“你为什么不再开一口……”石恒强迫症范了。
九口洞天的极境谁见过？
他算是长见识了，真就自己瞎琢磨惹的祸。
“不应该只能开九口吗？”季月珺惊异。
“哈哈哈，太好玩了。”小梦从头笑到尾，见脑子不灵光的季月珺发问，又开始笑癫了。
不理笑癫了的小梦，他暗暗猜想，这个季月珺弄不好真是被淘汰的天命之女。凄惨命运、奇遇连连、老天喂饭般的资质，种种先天条件皆有。
“后面我给你普及点知识。”他灵机一动，对季月珺问道：“近几年还有这么多奇遇吗？”
她摇了摇头，回道：“自从突破进列阵境之后就没有了。”
好家伙！
不会真的是因为心智或者是铭纹境成就不过关，然后被筛选淘汰掉的天命之女吧？
正聊着，只过了一会儿，三人便到了桑宇部族的城池。